玫瑰少年与不冷杀手

玫瑰少年与不冷杀手


Lupin酒吧老板在这三个人之中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织田作之助,然后是太宰治,最后才是坂口安吾。他记得第一次看见太宰治的时候,也是织田作带过来的。织田作当然也记得这一点,当时十七岁的太宰跳下几节小楼梯,像是参观一样转了几圈,然后对着他一脸兴奋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来酒吧呢,真没想到织田作你会发现这么棒的地方。

 

当时的织田作带着一脸困惑和有点苦恼的表情向酒吧老板说着有点抱歉,他还没满十八岁的样子,也在之后被太宰非常开心地嘲笑了一番。

 

织田作一直是这里的常客,从很早之前就一直把这里当做休息的地方,早到太宰还没有当上什么干部。他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从来也没有觉得过什么不妥。哪怕是酒吧老板偶尔过来和他聊聊天,说织田啊,你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吗?或者是女朋友什么的,像织田你这样的人,应该会吸引很多姑娘才是。他这个时候就会放下酒杯,非常认真地想一想然后说,没有。但随后他脸上又出现了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的表情说,啊,如果太宰算是朋友的话,就有。

 

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是个...怎样的人?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沉思。该怎么形容他呢?他杀起人面带微笑来毫不手软像是事不关己而又高高在上给人念着悼词的神父,可他面对自己时又是一脸阳光毫无阴霾就像是刚从放学的人群里探出来身的高中生。织田作形容不好,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大概是个非常吸引人,也非常引人注目的人吧。和我完全不同啊。这最后一句他放在了心里。酒吧老板看他有些复杂的表情,以为太宰是哪位被织田作暗恋的女子,于是就笑了起来。说那下次带这位太宰小姐来这里吧,我请她喝点东西。织田作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急急地开口却是他还没有成年呢。这次换成他对面的人表情复杂了,不过几秒之后就一笑释怀:原来织田你喜欢小姑娘啊。没关系,我可以请她喝无酒精饮料,那就这么说定啦。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拍了拍织田作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吧台。

 

织田作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因为他一直紧紧握着杯子的缘故,里面的冰块已经快要完全融化了。为什么要握紧杯子呢?谈到太宰,我很紧张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下次…叫上太宰吧。他这么想着,然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隔天下午他闲着无事,在黑手党营地后院修剪着花草,在心里计划着等下去吃盘咖喱之后再去酒吧坐坐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不远处传过来了。织田作——!原来你在这里呀。织田作不用回头去看,也用不着他的异能就知道是谁。太宰治飘飘忽忽走到他身边,然后弯腰低头,和他离得很近,一同看着那朵正接受着仔细修剪的玫瑰花。近到什么程度呢,织田作用余光往旁边看了太宰一眼,几乎可以数的清他的睫毛根数。他有点意外,不过这位年轻干部倒是不介意这一点,依旧兴致勃勃且专心致志地看着这朵花。

 

真是美丽的花呢,能在这里这么幸福地生长着,接受着别人对它的呵护和照顾,虽然有刺但别人也会喜欢它,玫瑰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花啦!你说是不是呢织田作?太宰治稍稍抬起头把脸面向织田作,然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啊,嗯,的确是这样呢。织田作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接下太宰的话,只好老老实实回答他最后一句的问题。织田作你还是这么不擅长聊天呢。太宰治重新转了过去,看着那朵玫瑰,然后伸出一只手,用食指触碰了玫瑰茎上的刺。顿时鲜红的血珠就从他那白白净净的手指尖渗了出来。但他像是并没有注意到一样继续触碰着那些刺。更多的血珠滚落下来,滴在另外几朵玫瑰上,让原本就鲜红的花朵显得更加妖艳美丽。织田作不知道太宰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急忙伸出手握住太宰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远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太宰也随着他的动作回过头来看着织田作。

 

太宰的手腕,好细,也好冰冷。织田作在触碰到太宰的那一刻就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但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太宰,不要动,我马上处理好。织田作这么说着,然后迅速地拿出绷带替他包扎。因为某些原因,织田作一直会随身携带绷带和一些其他常用药剂。但这绷带可数太宰用的最多。偶尔中原中也也会借用一些,但那都是织田作接到他们打完架之后太宰的电话才会过去帮他们处理伤口。但太宰笑而不语。他看着那些沾染上他的血液的花朵开口,我听说呀,只有自己摘下玫瑰,才会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如此的红。也只有自己捧着玫瑰,才知道玫瑰所代表的含义。说起来,织田作你有送过别人玫瑰花吗?

 

太宰治再次向他对面的男人提出了问题。微风从花园里吹过去,玫瑰在轻轻摇曳。织田作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几秒钟,说,还没有。

 

“哇,那你有收到过玫瑰吗?”

 

“这个也没有过。”

 

缠好了最后的绷带,他松开了太宰的手。黑衣少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转了个身,那件永远不好好穿在身上的黑色风衣随着风略略有些飞扬,完全挡住了太宰略显单薄的背影,也挡住了织田作看着他的目光。等织田作再次看见太宰的脸的时候,他比刚才还要吃惊。他看见太宰满手都是鲜血,也看见了他满手红的似火的玫瑰。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加深。那么,这些就送给你啦,织田作!没等织田作反应过来,他就把一捧玫瑰放进了织田作的怀里。等织田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低头看看,那些玫瑰竟然全部跑进自己的怀里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手上温热的感觉。那是太宰的血吗?还是自己的呢?不过,能有着这么温暖的温度——真的是太好了。织田作抿着唇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终于问了太宰问题。

 

“太宰,为什么要送我玫瑰呢?”

 

“因为织田作说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玫瑰啊——”太宰看着他对面人一副恍然的表情又笑了起来。“其实不是这样呢。”

 

“那是因为什么?”

 

“真不知道织田作你啊,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太宰佯装叹气。“当然是因为——我喜欢织田作啊。”

 

在织田作的心里,喜欢的人有很多含义。它包括爱慕的对象,也包括欣赏敬佩的人。很长很长时间,织田作都以为太宰的那句喜欢属于第二种。但直到很长时间以后,织田作才慢慢地明白那年那句喜欢的真正含义。

 

十九岁的太宰和二十五岁的他在lupin里并排坐着。织田作手里拿着常喝的那种酒,看着他身边的人专注地吃着第三个蟹肉罐头——他已经打定主意给他买这一生的罐头了。织田作拿着杯子的手突然握紧,像是几年前在这里谈论到太宰一样。冰块喀拉一声塌掉,他说,太宰。

 

“什么事啊织田——”

 

太宰治偏过头看着叫他名字的人,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嘴唇上覆上了一层有点冰凉的温度。

 

“我想说,如果可以的话,等你吃完这个罐头,就和我在一起吧。”

 

织田作有点局促地看着这个仿佛玫瑰一样,带着刺作为武装,却也让人觉得美丽且惊艳无比的少年,一点一点绽开笑容。

 

“好,那就这么决定下来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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