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成为一生不落地的风鸟




#瓶颈期开始了
#bgm:Last dance-Michelle Williams

时隔多年我再次遇见他,是在飞机上。毕业后的很多年里我都曾遇见很多和他相似的人,有蓬乱的黄色头发和看起来消瘦的背影。在很开始我还可以冲过去拍他们的肩膀,可回头的永远不是你。我可以说一声抱歉转身离开。但现在不行,即便是远远地看见像你的人,我也不能走过去,英雄的名号束缚了我。如果我错过了你,也是无可奈何。

我喜欢安静,向来不吝啬于选择头等舱。我可以缩在窗边的座位上看血色的夕阳和朝阳,没有人会来打扰我。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他,和我一样坐在窗边,等待着飞机起飞飞回日本。我浑身颤栗了一下,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任何与他相似的人,那就是爆豪胜己。我思考了几百种不同的相遇,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我内心慌张,步履却平缓,倒是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他就是在那一刻回了头。爆豪皱起了眉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现在的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究竟是因为太过惊讶害怕看不清而皱起眉还是其他的原因?我不知道。我一直觉得爆豪身上除了个性之外,还有种神秘的,隐藏起来的力量。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却隐隐察觉。这可能是一种超常的下意识或潜意识,与他惊人的反应能力结合,更是让人惊艳。他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能看透我的存在,我早就承认了这一点。

他一直看着我。这里的人并不多,而我是最后进来的一个。其他人都在安静地摆放着他们的行李和包裹,是运动着的。只有我和他,相隔不远却在这环境中显得突兀,像是某个电影的慢镜头。我应该感谢这安静,安静充斥在空气中,让语言显得无用。我的腿突然恢复了知觉,朝他走去,在隔着一条通道的另一边坐下来。我们还是没有交流,我看向窗外,景色与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我知道夕阳将在另一边窗外死去,也会在另一边新生。

我们还是无话。也许我和他各自都在想着如何说出第一句,这很艰难也很关键。头顶的广播里传出柔声的提示,我抬了一下头,看向氧气面罩大概的位置。每一次飞行我都在想或许就是这一次,整架飞机坠入大海,我不复生还。我想如果今天这飞机会坠毁,我一定不会要什么氧气面罩,而是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轰鸣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机械巨鸟腾空而起。不知是不是气压的原因,我总感觉眼睛酸涩,但心里却平静无比。穿过对流层,在平流层滑行过几千公里的距离,再降落。起飞已是下午,我竟不知何时沉沉睡去。也许是我知道他不可能从这直飞航班中消失,这还是给了我莫名的安心感。

我好像从未进入过深度睡眠,仅是小憩。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火红一片,我身上盖着不知谁拿来的毛毯。轰鸣声已经变得细微,我回头看去,寥寥的旅客不是在睡觉,就是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爆豪不在他的座位上。我起了身,走到舱身后部的隔离吧台,他正在那里摆着金色的巧克力球,把它们摆放成金字塔的样子。我进去的时候,最顶端的那一颗正好被他放上去。

我坐到他的对面。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出现,根本没有回头。灯光并不很亮,给他脸上和身上的某些部分打上精巧的阴影。窗户在他背后,他把完工的金字塔托盘推到一边,转动转椅,靠在桌面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我和他一起看过去。

他的手指上没有戒指,我还是不确定他有没有结婚。我和他的交往开始得迅速结束得突然,像是所有那个年龄血气方刚年少轻狂的人一样。我隐约看见爆豪和我站在夏天晃眼的阳光里诀别,我说了再见,而他什么也没有说。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我们等到红色迅速消散,他转了过来。没有任何征兆地,他起身探过来吻了我。飞机突然出现一个微小的震颤,可我们谁都没有理会。对我来说,此时坠落汪洋也没什么。但我更希望这架飞机能够永不降落,成为风鸟一样的存在。我们会在在几万米的高空延续这个迟来的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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